我家巨变(黄文成)

 “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”征文

我家巨变

 

黄文成

  2019821

 

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色。”唐代诗人杜甫当年的理想现在变为现实。新中国成立后,在党的领导下,穷人翻身得解放。特别是在党的改革开放春风劲吹下,农村经济发展了,普通老百姓住上了瓦房、楼房。看,我家昔日“环洞舍”变成了实摊瓦房。

在我的一生经历中,想起住房,心头一直难以平静,太让我刻骨铭心了,每次回忆我家上世纪60年代住过的“环洞舍”,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。

一封火烧信

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我正在大学读书,收到家里寄来的一封火烧信。父亲写信告诉我,我家遭受无情的火灾。俗话说:“火烧精光”。我家房屋、家具、粮食和衣被全付之一炬。一家三代六个人(祖父母、父母、我和妹妹),从此好像住在青石头上,坐无一张凳,食无一粒粮,刮风下雨无遮挡处。那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,乡亲们都很苦,无力支援我家。父亲向邻居借了200斤苇芦,推了20公尺长的芦笆箯围起来,上面用十几根竹竿当椽子,竹竿上铺上一张芦笆箯,父亲又向邻居借了100斤稻草,铺在芦笆箯上,用草绳绑牢,防止被大风吹掉。这简易的“房子”,我们沙里人称“环洞舍”。这是解放前最苦的穷人住的,还有来自江南移民住的。那时我们全家蜗居在“环洞舍”里。烧饭用泥锅墩,放在“环洞舍”外面露天烧饭。住“环洞舍”的苦日子全家度过了多个寒冬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我大学毕业以后,当了教师。结婚无房子,只得住在学校里,由工会为我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。学校把一间九平方米的房子作为我们的“婚房”。爱人在同一个学校教书,很快,我们添了个女儿。过了两年又添了个儿子,后来陆续又添了三个女儿。因家里无房子,全家一年到头以校为家。那时,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学校条件差,分配给我们全家一间近20平方米的陋室,室内无一件像样的家具,两副简易的铺架和两张旧课桌是学校分配的。到了晚上,爱人要备课批作业,我要爬格子写稿,孩子们要复习功课做作业,那就“各显神通”:有的把木箱当课桌;有的在水缸板上做作业;有的坐在床沿上看书。后来学校又分配我们两张旧课桌,孩子们高兴的跳起来。四张课桌分两行排列,孩子的同学把我们的家叫“教室”。陋室集寝室、教室、办公室于一体,中间空一小块是吃饭的“小厅”,也称“三室一厅”了。

校园陋室书香

陋室里的书越来越多,因没有书橱,我给孩子们每人钉一只木箱子放书。后来,书多得放不下,只好放在编织袋里。可是这些书很“娇”,到了夏天,陋室前面稻田的水渗进来,编织袋里的书发霉了。我只好向空间发展,在陋室上面搭个阁楼,让它们“乔迁新居”。可讨厌的老鼠又光临我的“小楼”,钻进袋里“咬文嚼字”。我又养了一只小猫,不到半年,它会捉老鼠了,成为我们的“护书使者”。

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,也吹到了教育系统。党和政府对中小学教师的工资待遇提高了,昔日的“丑老九”变成“香饽饽”。我和爱人的工资增加了三分之一。我被评上中学高级教师,我爱人被评上中学一级教师,两人的工资又增加了。好运连连来,我因教学工作成绩显著,被市政府批准荣立三等功,又增加了一级工资。当地政府给我家分配了建房材料,我就把我家的“环洞舍”改造成三间平瓦房子。父亲坐在刚建好新房子堂间里笑得合不拢嘴,他说:“想不到能有今天,坐在宽敞的屋里不再受风雨苦啦!”

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过了几年,我又将三间杂木棍芦笆箯的平瓦房又改建成四间网板的小瓦房,建在东西村道北边。当时村里还没有楼房,我家四间100平方米向南的又高又大的实摊瓦房在村里属一流的,令行人刮目相看,都说:“这埭瓦房真气派!”我与爱人在新房子前后种上水果树,不到几年功夫,春天,房子前面枇杷黄了;秋天,房子后面的柿子红了。那时老母还健在,她采了枇杷送给左邻右舍。柿子熟了,她喊邻居们来采,要采多少就采多少。

梅花香自苦寒来

家里有了“窝”,孩子们可以回家欢度寒暑假了。我专门为孩子开辟了一个书房,他们不再像以前呆在陋室里束手束脚看书做作业了,他们可以坐在书房里安安心心舒舒服服读书写作业。孩子们心情愉快地在书房里看书复习功课,写读书笔记。

书房里有了书看,更觉自华!

梅花香自苦寒来,书房里绽开鲜花朵朵。儿子、女儿有中专、大学毕业的;有硕士毕业的;还有博士毕业的。小女儿博士毕业后又去清华大学攻读博士后,被学校评为优秀博士后。参加工作以后,她被国家科研机关评为副研究员。去年,赴英国考察,充实科研内容。村里人欣喜地说:“‘环洞舍’里飞出金凤凰!”

从我家“环洞舍”到学校陋室,再到我家两次建房,“环洞舍”变成了新楼房,孩子个个成才,家家买了新套间。我家儿子在海门买了大套,孙子买了小高层。折射出我家三代70年来的巨大变化,也就是全国千家万户变化的一个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