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认知症老人当孩子宠

    “您怎么不吃菜呀?饭要和菜一起吃才行。”在海门申丞护理院的“认知症照护区”餐厅里,沈飚将肉和青菜夹到高奶奶的饭碗里,高奶奶接过碗,抬头冲沈飚笑了。“有些老人,你不给他夹菜,他就一个劲只吃米饭。”看着这些患有认知症的老人,沈飚眼里满是心疼。今年50多岁的他,原是市科协副主席,已退居二线。从去年10月开始到现在,他利用业余时间在海门申丞护理院志愿陪伴认知障碍老人。加入申丞护理院认知症照护团队后,他时常会从家里带来老人爱吃的食物,甚至过年时放弃陪伴家人,坚持在这里陪伴老人。

  说到来这里当志愿者的缘由,沈飚一度哽咽。他的父亲得了认知障碍,生活难以自理,时常吵着要外出。母亲身体状况也欠佳,家里人考虑再三,才将父亲和母亲先后送来这里照护。

  沈飚起初稍有担心,而这里优质的硬件设施和专业团队的照护打消了他的顾虑。在养老中心陪伴父母的过程中,沈飚也逐渐了解到其他老人的一些情况,并萌生了帮助他们的想法。“认知症照护区”里的30多位老人或多或少有认知障碍,他们当中有些有睡眠障碍,日夜颠倒;有的不知道自己是谁,更不认识亲人;有的沉浸在过往的事情中,无法正常思考,脾气暴躁;有的无法识别厕所标记等等。为了帮助他们正常生活,他细心地记下了老人的名字、兴趣、生活习惯和家庭情况。

  “老人们有时像小孩,吵闹、骂人、打人,甚至把大小便弄得到处都是,这些情况时有发生,但护理员毫无怨言,耐心照顾。(下转A4版)  (上接A1版)他们胜似亲人的精心护理也感染着我。我陪伴着老人们,老人们也回馈给我感动,有时几天不到,老人甚至会想念我。身边人都很支持我,这也鼓励着我继续服务下去。”

  为了延缓老人记忆的衰退,沈飚会设置一些问题来引导老人思考。蒋爷爷幻想女儿会来接他回家,便向沈飚借钱结账,称自己是党员一定会还的。沈飚抓住机会,要蒋爷爷证明自己的身份,蒋爷爷掏出党徽。沈飚又问道:“万一是您捡来的呢?”于是蒋爷爷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入党的情形和参加过的党员活动,不仅活跃了记忆,也不再吵着要回家了。

  钱婆婆有妄想症,总认为楼上有人在跟踪她,要抢她钱财,沈飚带着钱婆婆去楼上仔细“勘察”,钱婆婆才安下心;朱奶奶以绝食来反抗使用治疗骨折用的约束衣,认为遭到了特务迫害,沈飚则以党组织命令的“谎言”劝服朱奶奶进食;顾奶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,沈飚耐心的陪伴和正确的疏导让她渐渐打开了心结。

  从以前不了解认知症老人的行为,到如今成为这些老人的“知心人”,沈飚觉得自己转变了不少。他还自学了一些阿尔茨海默症的缓解方法和心理疏导技巧。“每个老人经历不同,得因人制宜。”

  这些患有认知症的老人中有些曾是意气风发的工程师、教师、军官,曾为社会、为家庭奉献过青春和汗水。沈飚感慨道,社会上对于认知症老人的理解和关爱,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“我想探索如何更好地开展志愿活动,比如组建护老志愿者团队等……”

  他也常在老人家属群里和大家交流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“我们每个人都有年老的一天,希望大家一起努力,形成尊老爱老护老的浓厚氛围”。在他的呼吁下,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加入了该团队,志愿帮助认知症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