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活到百岁 留下更多好作品”

 海门作家陈必信
“想活到百岁 留下更多好作品”


 “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” 他结合中国梦与文化自信等要求,决定潜心整理旧作与创新作,完成自己的作家梦与诗人梦,给后代与社会留下精神财富——

  本报记者姜新 

  有这样一位耄耋老人,在小学三年级时就做起一个梦,并为此追求70多年。他曾经为自己拟的悼词有这样一句话:经过七八十年的努力,终于成为江海地区的作家和诗人,实现了他的人生梦。这位老人,今年84岁,如今居住在海门市常乐镇培才村,身体硬朗,思维敏捷,想活到百岁,给社会留更多更好的作品。

  他的名字叫陈必信。

  三年级做起作家梦

  大学诗歌评论写作小试牛刀

  陈必信的父亲是个古典小说迷,白天劳作,晚上点上灯盏,通宵达旦地看书。小必信也爱上了看书,小学三年级开始囫囵吞枣地读完了三国、水浒、西游记、封神演义、岳飞传,小小脑子里萦绕着一大串神奇美妙的古代人物及离奇的故事,对罗贯中、施耐庵、吴承恩这些文魁,佩服得不得了,也想做一个作家。为此小学12册语文书,从首篇到尾篇,他能一字不漏地背到最后。

  中学时期他刻苦背诵《唐诗三百首》,并开始大量阅读当时能找到的苏联小说。18岁考入南通师范后,他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阅读写作。名师张梅庵、陆文蔚等的指点,像一股股文学清泉注入他的心坎。

  毕业后,陈必信被分配到包场地区六甲乡下一所小学,条件差,生活苦,但对有志青年来说,是磨刀石。那时解放不久,百业待举,教育事业得优先发展。21岁时,他得到对口报考高等师范院校的机会。当年高考作文题目是《我生活在幸福中》。陈必信把解放后成长、被培养当上老师及参加高考的幸福,深情倾注在笔端,写到最后热泪盈眶,把试卷都打湿了。当时文科单考语文、政治、历史、地理四门功课,每门满分100分,最终他以388.5分的优异成绩录取到南京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。

  1956年夏,他来到南师大。师大培养的是中学语文教师,课程多而繁重,但陈必信二者兼顾,4年摘录了有关文学文艺哲学等读书笔记26本,每本在10万字左右。

  这年秋天,中文系组织游览风景区,同学们被南京风景区的红枫吸引。他回到学校后查阅了不少资料,一个月后写出长诗《秋游栖霞山·纪念抗日将士》,发表在《南京日报》。后来,他跟着老师开始研究鲁迅,大学第一篇论文《战士有所作为是生活的最高境界》发表在《大学文科园地》,获得当年的学生论文奖。这是陈必信在学术研究上建立信心的第一块基石。

  55年工作

  诗歌散文随笔评论创作不辍

  1980年,他调到海门县教师进修学校工作,培训全县的小学初中教师,执教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海门中文专科班,教中国古代文学、古汉语,还在南通电大中文大专班教写作概论与习作指导。

  这期间,为教育好学生,他坚持示范写“下水作文”数十年。他说,如果说教师是圆心,那么下水作文就是半径。他所描画的那个多彩的圆纳入了两代人的理解和渴望,希求与行动。他与学生一起出题当堂构思落笔,不少文章见诸《中国校园文学》《散文》等报刊,有的还获大奖。正是由于这种责任与爱好,驱使他在全国几十家报纸杂志发表了散文、诗歌、评论、小说等几百篇(首)。他的粉笔生涯充满了灵气、生气、活力与厚重,是一位作文写作的“老教练”。

  1997年,工作了37年的陈必信退休了,鉴于他在高中语文教学中尤其是高考实战的战绩及名声威望,他被南京、盐城等外地高中返聘13年,直到2010年正式回到海门。人生最大的敌人、最难对付的敌人是谁?是自己。一个人征服世界并不伟大,一个人能征服自己,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。他在教好高考班级的同时,不忘“下水”,不忘创作,留下了一大批“手稿”。

  “告老返乡”8年

  欲留下“精神财富”

  2010年已是76岁的陈必信回到家乡后,一度闲适下来,在市老年大学给学员上上课,写写征文。身体健朗的他,觉得不能这样闲下来,应该做点什么。

  他结合中国梦与文化自信等要求,决定潜心整理旧作与创作新作,完成自己的作家梦与诗人梦,给后代与社会留下精神文化财富。

  诗歌是他的“爱人”,先从诗歌开始。他说这些诗不是刚生的婴儿,只是现在才“报上户口”。他把这些诗歌重新打扮“出嫁”,这就有了《古诗词之醉》《空山鸟语》《不舍集》《短诗集》《道勤集》等6本诗集问世,诗歌近千首。在编辑整理中,他还创作了一批为时代而作的诗。

  散文随笔是他的最爱,生命中缺少散文就像炒菜中忘了放盐。他写了近50万字的《灯花集》。他在后记中写道:

  写散文,很自在,很自由,可长可短,甚至三言二语,一句两句,只要有一点领悟和感受,都可以成文。特别是随笔,要行则行,要止则止,随遇而安,落纸而立,不必有非王谢堂前不入、华屋轩敞不进的限制,可以舒坦地落入寻常百姓家,柴米油盐酱醋茶。粗茶淡饭,有胃口,有余香,有舌尖上的可口就行。

  文化是精神的载体,精神是民族的灵魂。2014年习近平在主持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说,“一个民族的复兴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,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”。 这更坚定着他的工作意义。“作品还在一部部整理着,打印着;笔还在一天天振奋着,书写着。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。”陈必信在2015年3月15日晨,这样写着后记。

  随后他开始回忆创作《必信自传》,如今50万字脱稿杀青,进入出版程序。

  圆梦中国作家协会、诗歌学会

  这些年闭门“工作”中,他自得其乐,除了必看的央视新闻外,很少过问身边杂事。一次参加海门作家协会活动,他听说可以自我申请加入中国作家协会,只要团体协会同意即可。让儿子上网一查,好像难度不是很大,而且诗歌学会没有推荐要求。去年,他就直接把六七本诗歌方面的集子快递了过去。

  按照《中国作家协会章程》规定,凡发表或出版过具有一定水平的文学创作、理论研究、翻译作品者,或从事文学编辑、教学、组织工作有显著成绩者,由本人申请,各团体会员单位,即各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和产业部委作协推荐,或本会会员两人介绍,经本会书记处征求申请人所在团体会员单位的意见,由本会书记处会议审议批准,即为本会会员;申请者须独立创作并结集出版的文学作品,一般为两部以上,以及其他入会条件。

  “好像也不是很难,那就办办吧。”陈必信来了劲。连同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的申请表,他把自己八九本文学方面的集子快递给江苏省作协。省作协收到后不久,盖章“同意”回寄给了他。陈必信高兴地又把同样的资料快递给北京的中国作家协会。开始他还想“今年不成,明后年再来”。时间一长,手上一忙,他也渐渐忘记了这事。但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今年五六月份,中国诗歌协会的证书来了,中国作家协会公示的名单上也有了他。

  “我身体很好,我想活到百岁,留下更多的好作品。”陈必信说,“前几年,我把陆续在省市以上报刊杂志发表的数千篇文章诗歌整理好,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了近千首诗的6本诗歌集,还有散文、随笔、文艺评论集等6本,总计300万字。未来三四年还将计划出版100多万字,其中有两本长篇小说,反映在市场经济下以亲戚为原型的圆梦故事。”